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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小学“仪式”现状之忧思  

2013-12-14 10:21:5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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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论文发表于《未来教育家》杂志2013年第10期

中小学“仪式”现状之忧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刘菲菲

 

   2007年夏天,我有幸参加重庆巴蜀小学的毕业典礼。那天,所有的小毕业生都身着黑色的博士服、头戴博士帽,现场还铺设了红地毯。虽然天气闷热,台上聚光灯密集,校长廖文胜却始终身着正装、打着领带,面带微笑。486个学生在歌曲《感恩的心》伴随下鱼贯上台,廖校长先是对每个孩子做出的姿势,再双手捧上毕业证书给每位学生,然后鞠躬祝福同学,祝贺你。廖文胜校长用486次庄重而恭敬鞠躬,将毕业仪式的美好画面永远定格在了孩子们的脑海中。这让我想起钱理群老先生所言:教师工作的意义与价值,就在于成为学生童年和青少年记忆中美好而神圣的瞬间。然而,如今的中小学校园里仪式教育是否都能如此隽永而美好呢?

不妨一起来看这样一个小镜头:某校高三年级全体师生在学校广场隆重举行成人仪式。国旗下,18岁的学生们依次穿过拱门,列队握拳,庄严宣誓:要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担负起公民应尽的职责!校长讲话之后,宣誓仪式在具有青春活力的《年轻的战场》歌声中圆满闭幕。活动结束之后,笔者问一男生:“你觉得你该担负的公民职责是什么?男生腼腆的笑了笑,挠挠头说:这个不太清楚,但是这成人仪式还是蛮好玩的,我知道我是个大人了!

中国以礼仪之邦著称,素来注重礼节和仪式,仪式教育古来有之。仪式在《说文解字》中释义:仪,度也;度,法制也。由此,可以将仪式理解为一种典礼的秩序形式。学校仪式教育则是学校通过专门设计的一系列程序化的仪式活动,来对学生进行认知教育、情感教育、伦理教育等。目前,学校中的教育仪式主要包括开学典礼、毕业典礼、升旗仪式、入队入团仪式、上下课仪式、运动会、校庆等。当仪式进入学校这个教育场域中,它就成为一种教育手段,发挥隐性教育的作用,成为学生校园生活的一部分,构成他们共同的集体记忆。

然而,在现实中,学校仪式却因为种种原因偏离了它的初衷,存在某种程度的异化,令人担心。

忧思之一:“仪式”价值导向模糊

不少学校认为升学压力大、课业负担重,在仪式上花功夫是浪费时间。还有的校园管理者认为,仪式教育就是要遵循一套刻板的教育程序和模式。更有甚者,将仪式教育作为学校的脸面,追求大场面,甚至不惜采用军事化管理以达到整齐划一,制造轰动效果。各种力量的扭结和认识的差异,使得目前很多仪式教育都明显偏离了初衷,正如楼庆西先生所感慨的那样:仪式是为内容存在的,现在,只剩下形式啦。

忧思之二“仪式”学生主体缺位

一些学校的仪式简单化、形式化、参与率低,忽视情感教育。学校仪式的主体应该是学生,但目前主导仪式的依然是学校行政的力量,所有的创意、策划、实施、评价都由学校行政部门包办,没能充分发挥学生的积极性和创造性,学生在学校仪式中往往处于被动地位。

忧思之三:“仪式”象征符号意义缺失

仪式教育中,有许多特殊的象征符号,比如团徽、红领巾、校徽。不少孩子仅仅在进校门接受执勤员检查的那个瞬间佩戴整齐,一进校门,或者一出校门便随手取下塞入书包。这缘于学生们佩戴的符号缺乏准确的认识和深刻的认同?对那些特殊符号所传承的精神不以为然。

忧思之四:“仪式”生命体验缺少关注

 有很多学校,为了节省时间,在各种表彰活动钟,要求每班的班长上台,从校长手中接过本班同学的获奖证书,仪式结束后,回到各自班级,逐一发放。颁奖典礼,本是最能唤起学生的自信心和成就感的仪式,却在最为关键的环节上冷落了学生,忽略了每个孩子的存在和认可需求,这不能不说是学校的过失,教育的硬伤,究其原因,在于其背后的文化根源,是对于学生生命体验的漠视。作为教育工作者,我们要直面学生仪式教育所存在的问题,采取相应的措施。

 

仪式的导向是学生文化的涵养

学校仪式作为一种文化渗透于学校自身特有的文化之中,对生活于其中的老师和学生起着潜移默化的作用。那么,学校仪式教育的功能是什么呢?涂尔干的归纳较为著名:仪式的第一功能是惩戒,第二种功能是凝聚,第三种功能是赋予人们以生命力,第四种功能是欢娱。仪式的这四种功能恰恰与道德教育息息相关。学校通过仪式使有意义的事情拥有一种伟大的时刻,使学生的生命经常能与一种伟大的事物相交融,通过唤醒内心神圣与庄严的情感体验,形成持久的动力,从而实现道德教化的功能。83岁高龄的资深翻译家何大基说起校园旧事,最难忘的是少年时老师教的那些歌。他说:《蝴蝶姑娘》旋律非常优美,外出踏春仪式大家齐唱着进出校门;《结业歌》是大家毕业典礼分别的时候唱的,唱完后要相互鞠躬告别。每每与老校友小聚,回味小学的仪式与活动,唱起童年的老歌是我们的必点节目,那些歌曲,在大半个世纪以来一直陪伴着我,鼓舞着我。

仪式的主体是学生尊严的保障

仪式教育有利于中小学生增强角色意识,提升公民素质,从而不断深化素质教育。因此,仪式教育的目标应该关注学生全体参与的主人翁意识,引导学生践行并亲身经历。在筹备阶段,就要兼顾学校工作需要和学生主体地位,吸纳学生的合理建议,鼓励、放手学生参与仪式活动方案的设计,激励他们创设更能适应他们自己的心理特点、满足他们心理需求的仪式情境。从而,使他们在仪式中收到充分感染、浸润、体验,认同共同的教育信念。长沙市幼幼小学在学校百年校庆的庆典仪式中,表演了一组学校百年办学历史的情景话剧,从创办者蒋葆仁女士到拖着小长辫的民国小书童,所有的演员全部由本校校友、教师、学生、家长扮演,学生们在积极参与的过程中,深深地领悟到学校发展筚路蓝缕的艰难历程,从而激发起自己对学校更加浓厚的情感。

仪式的形式是学生记忆的烙印

礼节、节庆是学校实现办学理念和文化传播的重要途径,要尝试建立校本化的学校礼仪规范,包括见面礼、问答礼、着装礼、课堂礼、队列礼、就餐礼等,大型纪念和庆典活动必须向师生进行相应的礼仪教育。要有适合本校实际的师生日常行为规范要求,并经常进行演练和纠错。回首每个人的求学生涯,如果细问你哪堂课学了哪些知识,授课教师是谁,你可能记忆有些模糊,但是学生时代的入队、入团仪式、六一庆典、表彰仪式等,一定留有非常清晰的画面感。笔者常记得小学期间学校组织去烈士陵园扫墓的情景。先一天,我们会在家里遵照老师的叮嘱,每个人亲手制作一朵小白花,第二天,将小白花认认真真佩戴在胸前第二颗纽扣之上。全校师生抬着花圈,静静地排着队,迎着清明前后的蒙蒙细雨来到烈士塔前,在空旷而肃穆的陵园里,总有一位美丽的女老师,会深情地朗诵起一首悼念烈士的诗歌,她的语调是那么的庄重,神情是那么的悲痛,声音是那么的哀伤,我们总会被深深地感动,让眼泪默默地流淌。而今,每每伫立在烈士墓碑之前,或者参观伟人旧居,那种小学时代养成的崇敬素养就会涌上我的心头,它已经伴随着儿时的祭奠仪式融入我的血液,并内化为一种信仰和人格的力量。

仪式的氛围是学生心灵的体验

虽然学校的各种典礼仪式是常规流程、每年必做的,对于教师来说已难有刺激,可对于学生来说,每一个日子都是崭新的,是生命中一段最重要的经历。仪式典礼的隆重热烈,会深深地留在脑海中。因此,应该把它作为教育的一个重要环节,认真对待,精心策划,周密安排。某小学每年都会为一年级新生举行入学礼,并邀请一年级新生家长参加典礼。入学礼分为欢迎礼迎师礼授徽礼宣誓礼嘱托礼五部分。新生在高年级同学的带领下,向老师行鞠躬礼,并由高年级同学将校徽戴在胸前。孩子们的小脸涨得通红,胸脯挺得笔直,小学生活的道路就这样在神圣与向往中铺就。一位家长说:当我看到孩子举起小手宣誓的时候,心情很激动,学校能从入学的第一天就进行礼仪教育,是帮助孩子培养良好行为的关键,学习提高是一方面,养成良好的礼仪风范终生受益!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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